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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是你抚去了我的眼泪(紫墨精点)

发布时间:2019-09-13 04:19:57 编辑:笔名
有没有一朵花永远不凋零,有没有一首歌永远唱不完,有没有一个人永远不流泪;是不是所有路永远无尽头,是不是所有夜永远那么深邃,是不是所有人一去不回头。
——题记摘自《情歌》

“阿果,别哭,你的妈妈只是去了一个很遥远的地方,她会在那里看着你健康快乐的成长的。”奶奶站在一堆正在燃烧的木柴的不远处,眼里流着酸楚的泪水拉着阿果的小手这样说到。那时阿果六岁,长得清秀可爱。她也含着泪水望着那堆正在燃烧的木柴对她奶奶说:“奶奶,我是不是以后都没有妈妈了”。奶奶本来就伤痛无比的心在听到这句话后,像是被一把刀子无情的戳着。但是她还是强忍着痛苦对阿果说到:“不会的,阿果永远都有妈妈的。”
这时,站在阿果旁边的一位跟阿果年龄相仿的男孩儿,用他那小小的手指轻轻的抚去了阿果脸上的泪水,然后对她说:“阿果,外婆说的对,你永远都有妈妈,你妈妈还会回来的。走,我们去我妈妈那里,她有很多糖果。”刚把话说完就拉着阿果的手朝他的妈妈那边走去了。当他们走到那个男孩儿的妈妈的面前时,男孩儿的妈妈抱起了阿果,擦了擦阿果脸上的灰尘,跟她说到:“阿果,别哭,姑姑这里有很多很甜很甜的糖果。”话还没有说完就从衣袋里掏出了几颗糖放在了阿果小小的手掌里,然后用手拭去了阿果的眼泪。这位小男孩的妈妈就是阿果的姑姑。姑姑看着面前这位可怜的侄女,眼里早已噙满了酸楚的泪水。不一会儿,她把阿果放在地上跟他的儿子也就是前面拉阿果来这里的那位小男孩的旁边站着,然后从手上解下一串珍珠手链,对阿果说:“阿果,姑姑的这个手链送给你,以后你就好好跟着爸爸和奶奶,姑姑也会经常买很多好吃的糖果来看阿果的。”阿果见到这个漂亮的玩意儿,很是高兴,马上就接过去把它套在了自己的手上,可是,由于手太小戴不了,于是她的姑姑又说:“阿果,现在你还戴不了,等你以后长大了再戴,现在你就把它收好了。”阿果含着泪水望着她的姑姑点了点头,然后把珍珠手链放在了衣袋里。
这一天对阿果来说永远也忘不了。秋风瑟瑟,秋天的阳光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照亮着大地,可是对于阿果来说,这一天的太阳似乎比往常任何时候都暗淡无光。就在这一天,很多亲戚朋友含着泪水把阿果的妈妈抬在了一堆早已堆积好的木柴上燃烧了起来,也就是前面离阿果和她奶奶不远处的那堆燃烧着的火。她的妈妈就这样化为缕缕轻烟飘荡在这个彝家山寨的上空。原来,阿果的妈妈是由于生他弟弟的时候难产死了。
从那天起,阿果脸上灿烂可爱的笑容消失了,喜欢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屋檐下,望着她妈妈被火化的地方,脑海里都是妈妈慈祥的脸庞。她相信奶奶说的话,她相信自己的妈妈会在一个遥远的地方看着她成长;她也相信妈妈还会回来,相信妈妈有一天还会回到她的身旁。
两年后的一天早晨,他们家来了很多亲戚朋友,每位亲戚朋友都面带着笑容。阿果还是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屋檐下望着远方,似乎对这些人的到来没有什么感觉。这时,奶奶迎面而来,张开双手把阿果抱在了怀里。微笑着对他说:“阿果,从今以后你又有妈妈了。”阿果很是高兴,她微笑着问到:“奶奶,是不是我妈妈回来了。”这是两年来阿果第一次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奶奶听到这句话后,微笑着的脸庞沉了下去,叹了一口气后说到:“是的,你妈妈回来,只是样子变了,跟以前不一样了。”阿果高兴的点了点头。这天晚上是阿果的爸爸和阿果的后妈结婚的日子。阿果真以为自己的妈妈回来了,脸上满是灿烂无比的笑容。更没有坐在屋檐下望着远方了,而是急着要去见见奶奶口中的妈妈。因为彝族家结婚的时候新娘是不能给其他人看的。奶奶没有办法,只好骗她说:“今天不能见妈妈,妈妈她想要好好打扮一下才来见你,明天才可以见你的妈妈。”阿果无奈的点了点头。这一晚阿果高兴的一夜没有合眼。
第二天,阿果见到了她的新妈妈,新妈妈一见到阿果,就把她抱在怀里,从衣袋里掏出了几颗糖果给了阿果。阿果望着这张陌生的脸说到:“妈妈你比以前年轻了。”阿果的新妈妈知道是阿果相信了她奶奶的话把自己认为是她妈妈回来了,心里满是酸楚的滋味儿,但还是强忍着泪水说到:“我的阿果越来越漂亮了,个子也越来越高了。”听到这句话,阿果再一次露出了灿烂无比的笑脸。
随着阿果年龄的增长,她慢慢的知道了很多,知道了她的妈妈已经永远的离她而去了,知道了奶奶口中回来的妈妈其实是她的后妈。但是知道一切后的阿果没有悲伤,因为她的后妈跟她的亲妈一样对她好。她庆幸上天开眼,给了她这么一位贤惠、善良的后妈。一直以来,阿果的后妈一直都视阿果两姐弟为自己的亲生儿女,对他俩关怀备至。
有一次,阿果生病发了高烧,恰好阿果的爸爸又不在家。于是阿果的后妈背起阿果走了两个小时的山路,来到汉族地区的一家医院。当她躺在医院病床上的时候,她看到了她后妈的全身已被汗水湿透了,全身都流淌出了一个母亲对女儿的爱。可是,后妈再累还是微笑着对阿果说:“孩子,我们到医院了,医生给你输液一下,病就好了的,我去给你倒杯水喝啊。”说完转身往外走了。当望着后妈的背影时,阿果看到了后妈的左脚上有一些血迹。阿果马上知道了,她知道后妈的脚是背自己到医院来时弄伤的,她的眼泪不停的在心里奔涌着。当她后妈把一杯热腾腾的的水端在阿果的面前时,阿果望着后妈哭了出来,对后妈说到:“妈妈,你的脚痛吗?也让医生给你看看吧。”后妈看到阿果这么关心自己,心里是无限的感动,心里在想总算没有枉费我的一片厚爱。她望着阿果,深情的说到:“孩子,没有事的,刚才在路上只顾走路。所以被玻璃碎片划破了一点皮而也。”可是,懂事的阿果知道,后妈是着急自己的病情,所以没有顾得上注意路上的玻璃,也没有顾得上脚被玻璃划破后的疼痛。
经过输液后,第二天,阿果的发烧退去了。她的后妈带着她去镇上玩了一天。这一天是阿果第一次来到汉区,也是第一次看到汉族人、第一次听到汉语。她很是高兴,但是由于初次来到这么热闹的地方,她还是有些害怕,害怕自己会走丢。所以,不管走到镇上的哪个角落,她都紧紧的抓着后妈的手。
下午回去的时候,阿果手里拿着她后妈给她买的玩具、女孩子扎头发用的橡皮筋还有一把梳子,高高兴兴的走在后妈的前面。走到半路的时候,她往回望了一眼后妈。后妈瘸着腿在后面走着。阿果才知道,昨天后妈的脚受伤的不只是皮外。她沉着脸对后妈说:“妈妈,你的脚是不是很疼啊,来,东西我来拿。”说完就把手向妈妈伸了过去。后妈看到这个懂事的女儿,心里是无限的幸福,她说:“你拿不动的,你走快点就行了。妈妈没有事。只是这路石头多不好走。”
这天晚上到家后,阿果带着后妈给她买的东西,在村子里炫耀着。村里的其它孩子看到后都露出了羡慕之情。有些孩子缠着阿果给他们讲讲汉族地区是什么样的。阿果也毫不谦虚的讲了起来。这些孩子听了阿果的叙述后,就像是中世纪的欧洲人看到了《马可波罗行记》一样,满脸都是向往的表情,嘴里都说:等下次一定要让他们的妈妈也带他们去看看。
光阴似箭,不知不觉,阿果也长到了十六岁,正是邻家有女初长成的时候。阿果越长越漂亮,高挑的个子、洁白的皮肤、清秀的脸庞、一头乌黑靓丽的头发扎成马尾,使她看起来更加的清新动人。阿果不仅人长得美丽动人,心地也非常善良。村里的人一说到阿果,都是夸赞不已,在他们的心中,阿果就是美丽善良的代名词。
按照彝族的传统习俗,十六岁的阿果,正是谈论婚嫁的季节了。阿果的姑姑家和舅舅家都说要娶阿果。这可为难了阿果的父母了。嫁给哪边也不是,嫁给这边吧,害怕那边不高兴,嫁给那边吧,又害怕这边不高兴。最后,阿果的爸爸没有办法,只好对两家说,你们两家都要娶阿果,而我就这么一个阿果,一女不能嫁二夫,就让女儿自己选吧,她愿意嫁给哪一家,就嫁给哪一家吧。姑姑家和舅舅家都是识大体的人,于是就答应了阿果爸爸的提议。
在一天晚上,阿果一家人还是跟往常一样坐在篝火旁闲聊着,聊着聊着,突然,阿果的爸爸问阿果:“阿果,你姑姑家和舅舅家都说要娶你,你自己选择吧。”阿果听到有人要娶自己时害羞的低下了头,后来在父亲和后妈的追问下,阿果说出了内心深藏已久的话,她抬起头望了一眼十年前姑姑送给他的珍珠手链,似乎又回到了秋风瑟瑟的那一天,那一天,阿果的小手还带不上珍珠手链,而今天,这一串手链戴在了阿果的手上。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说到:“我喜欢姑姑家。”
爸妈听到这句话后,都是很诧异,舅舅的孩子不仅人长得帅,而且成绩非常优异,在一所重点高中读书。而姑姑家的孩子,虽然人长得也还算帅气,可是成绩不好,初中都没有读完就回来了。一直在家里呆着。这些事情,阿果当然明白,但是,她永远记得那一天,姑姑给了她一串珍珠手链,姑姑的家的儿子木呷用手抚去了她脸上的泪花。
姑姑家知道阿果选择了自己家后,很是高兴。没过几天,她的姑父就亲自和十几个人一起,还带着五万块身价钱和十箱啤酒,来到阿果家定亲了。舅舅家虽然心里有点不高兴,但是舅舅佷识大体,所以,这天晚上,舅舅也来了。他对阿果的姑父开玩笑到:“你们家得不可让阿果受苦受累哦,要不然我这个当舅舅不答应的。”姑父也笑着连忙答道:“不会的,不会的,我会视阿果为自己的亲身女儿的。”
这天晚上,来定亲的队伍中,姑姑家的儿子木呷也来了。阿果又见到了十年前用手抚去自己眼泪的那个小男孩。如今已变成了一位英俊挺拔的帅哥。阿果一边在忙着给客人煮饭,一边时不时的偷偷的望一望木呷。而木呷由于害羞所以只是红着脸静静的坐在定亲队伍里面。眼神时不时的往阿果望去。而这时,村里其它的姑娘就跟木呷开玩笑到:“来舅舅家,哪有只顾着坐得哦。快来帮帮忙,你看阿果都忙的出汗了,也不关心自己的老婆啊。”听到这些话后,阿果害羞的红着脸走了出去。而木呷也害羞的本来就红着的脸更是红上加红,但还是强忍着羞涩说到:“今天我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做事的哦。”这一晚,欢声和笑语充满了整个宁静而安详的彝家山寨。木呷和阿果的婚期也在这欢声和笑语中定了下来。时间就在下个月初八。
初八,十年前的这一天木呷曾用他细嫩的手儿抚去了阿果脸上的泪花。

共 981 字 1 页 转到页 【编者按】看完这篇文章,很温暖很庆幸很感动,也感慨良多。阿果是不幸的,年幼丧母,她未来的日子,比男孩子来得更加让人揪心。阿果也是幸运的,有一位伟大的女人,让她重享了久违的母爱。事实上,每个人心里都是有爱的,而且,这种爱是会繁蘖的,无论土壤贫瘠与否。不言而喻,这就是小说的主线。爱情,在这篇文章里的作用,更像是锦上添花,运用前呼后应的手法,绘制了一个“圆”,我想,这也是作者在嵌入圆满的概念吧。无疑,他做到了。是谁抚去了你眼角的泪水?看完小说,每个人都有了共同的答案——人间有爱。情节设置是平铺直叙,配合着平实的语言,给人一种感觉上的“真实”;人物刻画内外兼修,全面而质感;其间涉及的婚恋民俗,很具地方特色,让读者不再纠结在某些常识观念中。稍显不足之处:蒙太奇手法的运用,忽视了故事的时间跨度,这对具象表达上,是不利的。总而言之,很“美”的小说,推荐阅读!——紫墨青函 【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1 082 0002】
1 楼 文友: 201 -08-21 18:41:46 感谢信任,问好作者。欢迎赐稿江南,祝创作愉快,佳作频频! 天地繁复,大道至简!
回复1 楼 文友: 201 -08-22 09:00:16 谢谢老师的点评,也谢谢老师宝贵的意见面部中风后会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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